“你不难过吗?”
“难过什么?”
“你知道的。”
依其沉默,过了半晌,“难过怎样,不难过又怎样?还是要一样的上课,考试。”
孙宛玲认为她说得很对,也知道她没有和自己说实话,她拒绝和她分享心底的真实。爱情真是一个自私的东西,连它的感觉,甜蜜的,心酸的,全都拒绝和第三个人分享。孙宛玲不难过,若是换做朱修柏伤了她的心,她也不会和依其说。爱情如人饮水,冷暖自知。
这个话题就此结束,孙宛玲决定出去走走。
刚出宿舍门,脚下突兀地出现一滩水,溅起几滴滴落在她的裤子上。她抬起头,余悦手里端着一个盆,盆里的水因不明原因的震动不停地晃荡,一直有水滴溅出来。
“不好意思,没看清。”
随即道歉的话语,从余悦的腔调里,她连一丝歉意都没有听出来,不可掩饰的洋洋得意倒是感受地清楚明白。
孙宛玲想,她来到朵水之后,还真是不讨喜,一连得罪了好几个人。方羽珊,她拿了书砸到了她,她讨厌她是应该的;钱静呢,算是不小心撞破了她心底的小秘密,讨厌她也没什么错;那余悦呢,她又哪里得罪了她呢?
后来,她终于明白,她的存在就是对余悦的得罪。在她来朵水之前,他们班最有个性的人就是余悦,张扬跋扈,无人敢与其相对。孙宛玲一样的张扬,却不跋扈,为人随和,与谁都能蹲在一起聊半天。余悦看不惯她这样,同时也认为她威胁了她的地位,本着一班不容两个有个性的人的原则,从一开始,她就讨厌孙宛玲。
孙宛玲明白这个原因的时候,已经过了很久。久到她有足够的时间彻彻底底地得罪余悦。
“没看清?”孙宛玲好脾气的笑,看不出她心底的真实想法。
余悦冷哼,“只是沾了几滴水而已,你不会这么斤斤计较吧?”
“斤斤计较?我也想啊,不过就几滴水而已,怎么算也算不上一斤啊,你说是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