施志荣也出来了。
他沉着脸,恼火地瞪了江氏一眼。
“当家的,真不关我的事……”江氏的嗓音当即变小了。
要知道,自打她家辉弟干出那事,她家桃儿跟着被悔婚后,她当家的就没跟她说过一句话,甚至都搬到辉弟那屋去睡了。
她知道,看在她家辉儿在的份上,当家的是不会休了她。
可整日瞧着他那黑脸,她心里别说有多难受了。
施志荣堆起讨好的笑,又走到施洛颖面前,“丫头,咱们都在收拾屋子呢,可咱们毕竟屋大,东西多,
所以收拾起来就慢了一些,而且你阿奶又在榻上躺着,咱们也得照顾她呢,所以还请丫头多通融咱们几日。”
郑氏也赔着笑脸,“对啊,咱们都在收拾呢!”
“行,那明日辰时之前你们把宅子给我腾出来,你们要敢迟一时刻钟,休怪我不讲情面。”施洛颖冷若冰霜地说着。
“这这这,丫头,多通融几日吧,咱们真没那么快啊。”施志荣想假笑也笑出来了。
其实他心里的苦啊,苦得都想找个地好好哭一场了。
他那天追去方府后,方府老爷就跟他说了,其实他们早就听他们施家家风不好了,包括施桃儿和同村俩小伙子关系不清不白的,他们都听说了。
但碍于面子和承诺,他们家都履行婚约了。
可万万没想到施桃儿的胞兄施辉弟竟如此歹毒,竟对一个四岁的孩子下那样的毒手,而且那孩子还是他长姐的孩子,这是他们方府不可容忍和接纳的。
若这施桃儿也这般歹毒,那他们方府上上下下岂不整日提心吊胆的。
所以那怕他们方府毁些声名,也绝不冒险娶这样的儿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