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拢她额前半遮住面庞的乌发,将它拢于她雪白的耳后,指腹轻移,滑向了她温柔美丽的眉眼间。
榻上人骤然惊醒,美丽的眼眸却被惊恐裹挟,他还未反应过来,就见她慌忙起身,一把真从枕下抽出下一把明晃晃的匕首,身体不禁向后瑟缩,手中的匕首直冲着他。
他只觉得谁又将他心间的暖炉撤走了,顺带搅上了好大一盆冷水。
两人沉默对峙这,他在她的眼中捕捉不到一丝的柔情。
那样温柔的目光,他已经许久没有在她眼中见过了。他只记得还是在三年前,就那广袤草原上的一间狭小的毡帐中,自己于疼痛中惊醒,一双温柔的眼睛安抚了他心中的那匹声嘶力竭的猛兽。
她跟他说:“别怕。”
不过三年,她却握着那柄雪亮的刀刃,直直对着他。
他颦眉冷笑一声:“你以为这样就能奈何得了本王吗?幼稚!”
李鸾望着他,眼中的不安慢慢凝聚,却又被她强行地压回咽喉中。
“这匕首这样短小,怕是伤敌无用。可激怒我,倒是非常管用。”他低眸望着她手中银晃晃的匕首,戏谑笑道:“这便是你藏于枕边的最后一道防线吗?”
她望着他,神色复杂,沉默了须臾,忽然收回一只手来,抚住自己的慌乱的胸口,盯着他的眼睛,一字一句地对他说:“我的最后一道防线,在这里。我的心里。”
伊稚斜望着她清亮的眸子,猛然抬起手来,一把搂住她的颈后,手臂一用力,将她摁入自己的怀中。
酒后皮肉撕裂的疼痛,是那样的不真实。
他一记滚烫的吻落在她的眉间,才慢慢松开了她。
她离开的瞬间,那带血的匕首一路从他鲜血淋漓的腰间抽出,带着皮肉绽裂的声响,他瞬间觉得酒醒了大半,一把捂住了那汩汩流出热血的伤口。
滚烫的血落渗出指缝在她雪白的衣襟上,像是一朵朵绽放的红莲,她惊恐地睁大眼睛望着他依旧冷笑的脸。
若不是她方才惊慌间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