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分军来我婆娑巡检司的意思,判断其目的,应在集中兵力、各个击破。先迅击破辽阳,然后再打我婆娑巡检司。”
堂外的阳光刺眼,邓舍微微闭了闭眼:“按军不动。”
“纳哈出攻城数日,辽阳依然屹立不动,听闻说,关平章还小胜了一仗。将军,红巾战力不低,如今双方陷入僵持,一旦毛居敬破釜沉舟,决议突围,很有成功的可能。到那时候,纳哈出面临内外夹击、两线作战,……”
毕千牛的意思,邓舍十分清楚。真要如此,辽阳极有可能自救,他笑了笑:“你是怕咱偷鸡不成蚀把米,被关平章秋后算账?”
毕千牛满面忧色,点头称是。
邓舍哈哈一笑,抉择关头,谁沉得住气,谁就是胜利者。当然了,事情都有两面性,一味的沉住气,也不好,那就成偏执、倔强、不懂机变;为什么仁者乐山、智者乐水?智者动、仁者静,真正的智者,便如水,遇高则高,遇低则低,逢林过渊,随势而行,虽然柔顺,却无坚不摧。
经历过一次次的挫折,有失败、有成功,无数次面临生死的关头,由一个小小的百夫长,如今掌十万雄兵、据数百里之地,邓舍的成长在不经意间。提十万众、当纵横天下。他虽然此时尚且没有争雄逐鹿的雄心壮志,但也绝非往日甘于雌伏顺从的小卒。
回想前尘后世,他意味悠长地道:“人生,就是这样。”
“什么样?”
“你想要的,它总不给你。”
毕千牛若有所思。邓舍按刀远望,灿烂的阳光下、如茵的绿树影,远山如黛、似可听见数十里外鸭绿江江水滔滔,他道:“山河如此,纵人生阴差阳错,不去争取,又怎知,它想给你的是甚么?”
堂上多人,杨万虎没听的明白,河光秀满脸崇拜,两撇小胡子一挑一挑的:“太有文化了,太有文化了。”
四天后,陈虎传来捷报,金、复州的倭人不堪一击,一战而下;盖州以南,尽入我手。盖州方面的倭人又有两次动静,皆被严阵以待的赵过吓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