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她低了头,看着自己的脚慢慢地一步步踩在灰砖上,沉默了好一会儿才道:“我怕我做不好。”
“你一直做的很好。”
“我是说……”夏初叹了口气,抬头看了一眼蒋熙元,又转开了目光,“我怕我自己一个人,做不好。”
蒋熙元弯唇笑了一下,却不是欣喜也不是开怀,“博士一职比起京兆尹要轻松的多,有什么事都可以来找我,去国子监去我家去将军府,只要你想找我。”
夏初稍稍侧了侧头,却没敢去触碰蒋熙元的目光,“没有转圜了余地了吗?”
“不说这个了。”他摇头轻叹了一口气,停下脚步,换去了沉重的口吻道:“明天休沐,你把时间空出来吧。”
夏初还沉郁在蒋熙元即将离开府衙的消息里,一下子没反应过来。
“明天多睡一会儿,辰时之后我去找你。”蒋熙元拍了一下她的后背,“你先去忙吧,卸任之前我这里还有事情要处理。”说完也没给夏初再追问或者反对的机会,快步的走了。
夏初站在原地张了张嘴想喊他,最终还是没有出声,目送着他越走越远,最后消失在转弯处,蒋熙元始终也没有回头。
她心事重重地发了会儿楞,这才慢慢地往捕快房走去。
夏初很明显的感觉到蒋熙元心情不好,心里像是有事压着,没了以往的轻快。只是她不知道这心事是与自己有关,还是与朝中之事有关,又或者都有关系。
而夏初的心情也不好,到蒋熙元卸任京兆尹一事板上钉钉且近在眼前,她才真切而实在地感受到心中那种空落。他们从陌生到相识,从相识到熟悉,她来到这里的大部分时间、大部分经历都与蒋熙元有关。
可忽然蒋熙元却要从她的生活中抽离出去,猝不及防,来得太快。
那感觉有点像被迫要搬离住了很多年的房子。已经收拾完了物什,已经清空了家具,熟悉的一草一木一砖一瓦,甚至墙上无意间画上去的刻痕都让她留恋而伤感。甚至有点想哭。
她不想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