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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婳十分不喜他那种充满审视的目光,皱了皱眉,拔腿便想走,却听他冷冷地问道:“你到底是谁?”
阳光透过树叶的罅隙,洒下斑驳的光影。几朵白玉兰花打着旋儿飘落而下。
张婳心底冒起一股寒意,强自镇定,不动声色地道:“你喝醉了么?我自然是你的姐姐,当朝的太子妃!”她故意将“太子妃”三字咬得特别重。
张鹤龄盯着她,一字字地说道:“五岁那年,我们为了争一只画眉在这里大打了一架,我拿石头砸破了你的额头。当时父亲出了远门,梅姨娘性格软弱,喜欢息事宁人,母亲又不管你们,我闯了祸更加不敢声张,府里上下几乎没人知道这件事。父亲回来后不知为何逐你们出府。所以除了我,没有人知道你额头曾受过伤。”他声音顿了一下,目光锐利,问道,“太子妃,你额上的那道疤怎么不见了?”
张婳掩在袖中的双手微微颤抖,淡淡一笑,从容地说道:“你不知道白獭髓混和琥珀可以去疤么?”
张鹤龄微微一怔,疑惑地望着她。
张婳趁他发愣之际,扭身便走,快到朝辉院附近,却见朱祐樘从书房出来,张延龄一脸奉承地随侍在侧,不由心下暗暗称奇,朱祐樘居然会有耐心应付张延龄这等阿谀奉承之人?朱祐樘上前执着她的手,微笑着向众人告辞。张延龄殷勤地将他们送至大门外,满脸兴奋之色。
张婳瞥到人群中的张鹤龄目光沉沉地盯着自己,强压下心中的不快与紧张,脸上极力地维持着恬静的微笑。
步上金舆,张婳无力地靠在榻上,身子一阵寒一阵热,手心里全黏腻的冷汗,张鹤龄好像已经起疑了,他会不会去查她?
“婳婳。”朱祐樘见她有些神思恍惚,将她拥进怀中,柔声道,“别胡思乱想,周谨医术卓绝,岳父不会有事。”
张婳轻轻地“嗯”了一声,心下暗想,他是死是活我才懒得关心呢!
朱祐樘伸手轻轻地摩娑着她脸颊,温言道:“什么都不要想。万事有我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