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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娘是龙傲天25

    怀吉郡的事情听起来简单,但真的处置起来却繁琐,从查账审问到捉拿同党,整整七天过去,才算是初步有了结果。

    这地方吏治已经烂了大半,官员欺上瞒下也是常态,若非燕琅此次撞破,还不知来日会酿成什么苦果。

    郡中官员从上到下都被清洗了一遍,官员空置了十分之七之多,行政运转也随之出现缓慢下来。

    燕琅也不心慌,早在叫人查证怀吉郡中贪腐枉法诸事时,她便上疏京城,请求女帝调派能臣吕岱前来,一是坐镇,二是把控接下来怀吉郡的一干政务。

    吕岱此人是标准的法家大臣,严于法度,注重农桑,热衷于修建河渠工程,性情虽稍有死板,但就现在的怀吉郡而言,已经是最好的郡守人选了。

    事实上吕岱也不曾叫她失望,到任之后便军政一把抓,先把原郡守与齐家等豪强推出去砍头,以正纲纪,然后就下令抄没诸豪强家产,烧掉豪强家中仆从身契,按照人口分发田亩,鼓励生产。

    从那几家人家中抄出来的家产有近千万两之多,已经是个极为可观的数字了,吕岱下令将一半送到朝廷,另一半则一分为二,一份用来修建河渠,整修道路,另一份则充入府库,以备不时之需。

    百姓们分到土地,得了益处,自然称颂这位新来的郡守是青天大老爷,至于空缺出来的官员位置,吏部门口有的是人排着队想就职,拉过来一批历练着,有吕岱盯着,想必也不会有所疏漏。

    劳心者治人,劳力者治于人,燕琅到了这位置上,已经没必要再跟个陀螺似的忙个不停,权衡与放权才是她应该考虑的,至于具体行政和,那就是底下人的事情了。

    官员被吏部和吕岱一起安排了个七七八八,抄家得来的土地也顺利分发下去,怀吉郡气象为之一新,燕琅正准备启程返回长安时,却出现了一点意外。

    “亏空?”她神情诧异,问面前的吕岱:“齐家府库里边儿少了银子?”

    “的确如此,”吕岱年近五十,常年风吹日晒之下,面颊微黑,此刻他皱着眉道:“齐家早就做好了最坏的准备,一旦此事上达天听,便求亲朋故交说情,好歹留下几分香火,到时候这藏起来的银子,就是他们东山再起的资本。”

    燕琅听得嘴角一弯,那笑意却是冷的,转了转腕上那只玉镯,她问:“送到哪儿去了?”

    “京城,”吕岱垂首道:“鄂国公府。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燕琅一行人在怀吉郡消耗的时间有些多,等出发离开,返回京城时,早已经超了女帝准允的假期,好在她的确是有正事要办,倒也不怕女帝因为生气,又或者是朝臣弹劾。

    离京之时她尚且还有些游乐之心,速度也慢,返程却是身挑重担,归心似箭。

    女帝此时正在太极殿中翻阅奏疏,谢良运与谢良舒被保母们领着,你追我我追你的在庭院里打闹,依稀有孩童的欢笑声传进内殿。

    女帝接连操劳了几个时辰,眼睛有些发涩,搁下笔揉了几下,就见两个孩子拉着手站在不远处,不知什么时候进了内殿。

    谢良运奶声奶气的问:“阿娘,姐姐跟姐夫什么时候回来呢?”

    女帝神情温和,伸臂将他抱到膝上,道:“快了,快了。”

    谢良舒不开心了,跺脚道:“怎么只抱他,不抱我!”

    殿中内侍宫人都忍不住笑了,女帝也是忍俊不禁,揉了揉小女儿的头发,说:“你们长大了,两个在一起阿娘抱不动啊。”

    谢良舒又闷闷道:“姐姐怎么还不回来?真过分!”

    谢良运补充道:“出去玩也不带着我们!”

    女帝听两个孩子带着稚气的童言童语,只觉满身疲惫都消弭无踪,笑吟吟的哄了他们几句,就见殿外人影一闪,内侍面带喜色,回禀道:“陛下,皇太女殿下回宫了。”

    “哇!”谢良运一听,忙七手八脚的从母亲身上爬下去,招呼妹妹说:“快走!姐姐肯定给我们带好吃的和好玩的了!”

    谢良舒也急了,两个成年人大腿高都没有的小娃娃拉着手,急匆匆的往外边儿跑。

    女帝无可奈何的招呼他们:“你们姐姐肯定先过来问安,别跑了。”

    两个孩子想也不想,便异口同声道:“那好吃的肯定在姐夫那里!”

    太极殿的门槛挺高,他们俩迈不过去,也不等保母去抱,就搂着门槛,两条小短腿艰难的往外翻。

    女帝简直要看不下去了,忍笑抬手摆了摆,保母们赶忙过去将两个小主子抱起来,领着往东宫去了。

    燕琅顺着太极殿外的玉阶上行,正好遇见两个弟妹,毕竟是眼瞅着他们长起来的,自然也格外有感情,这么长时间没见,她着实有些挂念,想伸臂去抱一抱,却被毫不留情的拒绝了。

    谢良舒嘴巴里都淌出口水来了,说:“姐姐,你带好吃的了吗?!”

    燕琅听得一楞,还没反应过来,就听谢良运道:“听说宫外有好多好玩有趣的东西,姐姐是不是给我们带回来很多?”

    两个小娃娃双眼亮晶晶的看着她:“我们最喜欢姐姐了!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燕琅跟系统说:“我要是告诉他们我什么都没带,他们会不会哭?”

    系统坚定道:“一定会的!”

    燕琅少见的有些讪讪,想着怎么解释过去,就听身后侍从笑道:“殿下记挂着两位小殿下,给准备了好些礼物呢,两位小殿下只管往东宫去跟姐夫要便是了。”

    谢良舒听完之后,就顾不上最喜欢的姐姐了,一拍抱着自己的保母,说:“快跑!先到先挑,我才不要落到他后边!”

    谢良运也急了,催促保母说:“追上她,我要第一个去!”

    两个保母显然有些无奈,又不敢违逆小主子说的话,向燕琅行个礼,匆忙往东宫去。

    燕琅这才问那侍从:“霍郎帮他们准备礼物了?”

    “是,”那侍从含笑道:“您政务繁忙,把这事儿给忘了,皇太女夫便帮着张罗了。”

    怨不得长辈们劝小辈儿成婚的时候都说早点成家好,屋里边也有个知冷知热的,这话确实也有它的道理。

    燕琅心下感慨,轻轻颔首,举步往太极殿去拜见女帝,讲过一路见闻之后,又提起徐家之事:“徐开业刚正,虽然业已辞世,但也应当给予一份哀荣,至于徐夫人,我却另有些想法……”

    女帝静静听她说完,点头道:“这法子可行,只是不可太过急躁,须得徐徐图之才是。至于徐开业,便追授他为户部侍郎,谥号文庄,以表哀思。”

    燕琅应了此事,又提起自己离开怀吉郡时吕岱说的话:“鄂国公私藏罪臣财物,此事决计不可姑息,否则亲亲相隐,那还得了?”

    女帝似乎是有些累了,顺势倚在隐囊上,笑问道:“鄂国公之母出自齐氏,如此一来,你怕是要与鄂国公交恶,不怕吗?”

    “我是储君,他是臣工,天下哪有主君畏惧臣子的道理?”

    燕琅道:“鄂国公若是肯认罪倒还罢了,如若负隅顽抗,大荣自有律令刑狱等着他!”

    这个继承人有仁心,也有铁腕,二者同时融合在一人身上,实在难得。

    女帝情不自禁的舒了口气,颔首道:“放手去办吧,自有我在你身后撑着。”

    身在皇家,能与天子心意相通,这实在是继承人的一大幸事,也是燕琅的福气。

    她由衷一笑,起身郑重行礼,留下跟女帝用了晚膳,这才退将出去。

    燕琅有四个伴读,钟离旬被派到商会中去主持日常运转事务,马怀德进了禁军,解临这个九玄送与她的侍从却被她送去了北境,以风霜磨砺,铸造出一柄锋芒无二的利剑,也就只有项桐生,手不能提肩不能挑,还耗在东宫里边儿吃白食。

    燕琅揉了揉额头,就令人去送个信,叫他去鄂国公府收账,顺道把这事儿给捯饬清楚。

    皇太女与夫君回宫,东宫众人免不得前去问安,燕琅虽有些乏累,却还是笑着同众人说了会儿话,问过这段时间有无异常,得到确定答案之后,才吩咐他们退下,自去后殿歇息。

    寝殿地上铺着厚厚的绒毯,谢良运跟谢良舒坐在上边,周围被各式各样的小玩意儿给摆满了,燕琅抬腿走进去,就听谢良舒一声大叫:“姐姐不要踩我的蝈蝈!”

    燕琅低头一瞧,就见绒毯上还歪着一只编制出来的绿色蝈蝈,触须长长的,当真活灵活现。

    她提着触须把蝈蝈给拎起来了,笑着道:“往常时候这个时辰不都歇下了吗?怎么,今天不困了?”说着,又把蝈蝈递给她。

    谢良运跟谢良舒嘿嘿的笑,抱着满怀的新奇玩意儿,彩虹屁道:“姐姐你真好,你是天底下最好的人了!”

    霍润坐在一侧,忍俊不禁道:“这话方才不还是说我的吗?”

    两个小家伙一点不好意思的感觉都没有,理直气壮道:“你们是一家人嘛,姐姐好,姐夫也好,多般配啊!”

    满殿的人都被逗笑了。

    好容易把两个孩子给哄走,时辰也有些晚了,燕琅往后殿去洗漱了,跟霍润说了会儿话,就合眼睡下。

    她今日忙的事情不少,人也有些累了,人沾到枕头,困意就上来了,迷迷糊糊的睡了一会儿,就听身边人翻个身,过了一会儿,又翻回去了。

    燕琅打个哈欠,低声问道:“有心事吗?”

    霍润吓了一跳:“我吵到您了?”

    “没有,”燕琅说:“我自己觉浅。”

    霍润心知她只是在安慰自己,倒也不曾过多纠缠,踌躇几瞬之后,他垂下眼睫,低声问道:“东宫里那些人,您是不是该给个名分了?”

    燕琅道:“怎么提起这个来了?”

    “鸾台尚书们跟我是一起入宫的,现在你我既已大婚,他们也不好空顶着这样一个名,”霍润道:“向来东宫大婚时,便会册封良娣承徽,陛下后宫中也有好些……”

    燕琅沉默不语。

    “您是心疼我了吗?”

    霍润原本心绪也有些坏的,见状却笑了:“您是储君,将来会是天子,我也将会是皇后。君主向来三宫六院,世妇、女御若干,只听人道是皇后母仪天下,一人之下,尊贵至极,何曾听人说过皇后可怜?如果皇后可怜,那天底下恐怕就没人有福气了。”

    女帝不曾为一人守身,皇太女看起来也没这个意思,霍润心性明达,既看得明白,就不会给自己找不痛快,非要求什么一生一世一双人。

    他是储君的夫婿,是将来的皇夫,一人之下而已,他有什么可怜的?

    谁有资格可怜他?

    强求得不到的东西,将自己囚禁在一个注定无法逃离的圈子里,那才是真的可怜。

    燕琅没说好,也没说不好,静静躺了会儿,她问系统说:“我真坏,对吧?”

    系统说:“为什么这么说?”

    燕琅奇道:“你不一直都说我是渣女吗?”

    系统道:“我就说说,不行吗?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燕琅忍不住问它:“那在你看来,我坏不坏呢?”

    “不坏啊,”系统不假思索道:“你有承诺过只爱一个人吗?”

    燕琅想了想,说:“没有。”

    系统又道:“封建皇帝几百个,就只有一个没纳妃,那其余那些皇帝都坏吗?”

    燕琅道:“不能说的这么笼统。”

    系统说:“李世民杀兄杀弟,睡弟媳妇,还搞出来个孩子,坏吧?”

    燕琅:“……”

    系统感慨说:“但谁也不能否认贞观之治啊!”

    燕琅:“……”

    系统就说:“承认吧秀儿,你打一开始就不是走文艺小清新道路的人。”

    燕琅说:“哦。”

    系统道:“你只是想搞事业,顺便馋男人身子而已。区别就是有的世界只馋一个,有的世界馋好几个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燕琅说:“谢谢你,我觉得好多了。”

    “嗨,”系统说:“咱们俩谁跟谁啊。”

    “我算是看明白了,”燕琅叹口气,说:“如果上辈子我是西门庆,那你八成就是王婆了。”

    “吼吼吼吼!”系统笑的超大声:“不,我要当潘金莲!”,,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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