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有方山界,与罅界山齐名,名唤胤泽丘,山中灵药遍地,两河交汇成湖,却也是凶险之地。
浮笙与郡守作了招呼,便与兰湘,竹默两人从胤泽丘开始记录地形水脉,以备年双之后兴土修治。
这天蝉叫得亲热,日里屋中放了冰盆也不大顶事,热得叫人发躁。
默竹如今是大管事,早晨里外出理事,只得日午回来歇上一番。
歇了又出去,年前差人把镇里一个大坑引水修了条河道,坑中便养了鱼虾,这季时正值收渔。
早有几家本州的定了要瞧。
兰湘眼线广,便勘察作了细较,不想一个年来回便办得明了细致。
也不需两个年头。
浮笙房里开着桃花,案上摆了四方镇尺,其间是一份舆图。
浮笙手里执了笔,在计较好的山道上添了几笔,将河流描在图上。
又作了记标取摘在集子里作明注,如今这幅,正是陇城地界的舆图,其他的早派竹默送与劭卿在各州郡发了,手快的也叮铛地开工了。
兰湘进来换了茶点,抬眼见天上的光亮温下来,便把屋里窗格都打开,与浮笙叮咐了几句,便唤人准备饭食汤水,待主公歇下来伺候。
“主公,陈先生会谈大成,顺朝国相与先生递了合约,愿以三座城池,换与我朝百年通商。”
兰湘把了茶水在一旁与浮笙说了事。
浮笙下笔如疾,又在陇城山腰上(罅界山)添了一笔,道:“城池便消了,国相只需扶持贵国贤人及位即可,通商之事乃各国之愿,你来我往,皆是清意的。
且我朝为主道商,自是不能小气。”
兰湘点头将话记下,折了箭镞作信筒,将纸片卷好了放置。
又唤了只海东青来衔了箭镞便消了影在院里。
浮笙提了笔尾,随性在架木上挂了,兰湘上前与她换了长服,寻一件青色对襟直裰与她穿好,又束了玉竹雕镂碧冠,再唤人取漱盂净手洗面,方去正厅用餐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