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”
高洋说着,忽然泪流满面:“莫非我们高氏,真的能克拔周国?”
从继位开始,高洋就不断面临国家内部的压力,要平衡各方的利益,作为头狼不能独自吃完肉,也不能令各狼吃肉做大。
高洋的疯癫,既是本姓残暴,也是过激的发泄,被囚禁在天子之位的独特反抗,只是这种狠毒的反抗注定会付出许多代价。
他甚至不小心说出了心里话,称呼西贼为周国。
高洋的心中其实已经预感到了,齐国已经卡在了一个尴尬的处境,爬不回魏时的巅峰,周国根基已立,即便再像父祖那样发动灭国级别的大战,也是徒劳无功,只会损耗齐国的元气。
时日曷丧,予及汝偕亡。
洪水的咆哮荡至耳旁,既然无法逃避灭亡,那临死前纵情享乐、极尽疯狂,又有何不可?
反正不只是他的儿子,齐国这条船上的所有人注定会陪葬。
但是命运的洪流于此刻分流,在高殷身上,高洋似乎看到了一张聪慧狡黠的笑脸。
父亲高欢曾经对他说过:“此儿意识过吾。”
而现在,高洋万分确定,眼前的这个孩子,意识还在他之上。
“安德就也跟随你吧。”
高洋另起一诏,将宝爱的高延宗也调到高殷麾下。
“……多谢父皇。”
高殷有些奇怪,不过达成了最初来的目的,他没意见。
想了想,高殷壮着胆子,开口询问:“不知上党、永安二王……”
“这不是你当问的事!”
高洋顿时露出怒容,刚刚涌出的好心情一扫而空。
高殷连忙下拜,请求宽恕。
见这个孩子委屈的模样,高洋也不是没有触动,他沉思片刻,说:“后日,你去合水寺,替朕供养释尊如来佛舍利。”
天城山修定寺,原本是邺城僧人张猛之禅居之所,太和十七年,北魏孝文帝狩猎于天城山,于是初立天城寺。
高洋登基后,以山